
《鲜花祭》
埋怨自己生不逢时是经常的事了,既没有60后的激情与厚实,又没有70后的聪慧和知性,更加没赶上孤傲的80后的火车,大概像这样的人,今后往哪里去的这个问题让人头痛得要命。后来发现不止是自己有这种疑惑,许许多多生于断代时期的年轻人也常常被自己的理性和感性所迷惑,这次采访的漫画人陈惟也不例外,在故事漫画与插画之间的选择难度似乎远远大于利诱,曾经的迂回彷徨、犹豫筛选过后,又该如何把自己的路走下去?
断代的滋味
记者:赏阅你的作品,发现你的风格元素很怪异,亦中亦西,有的人看,会觉得充满了欧洲中世纪的味道,但我在你某些画里面,看到些合体,也许和你自身的血统有关吧,象你说过的:“与其暂时去走一些不成熟的东方路线,不如把东方的审美情趣用成熟的西方绘画的风格表现出来”,我有个疑问就是,不管走什么路线,一开始不可能都成熟,那为什么一开始不尝试一下摆脱外来文化的影响而彻底走本土风格呢?
陈:因为我们是文化断代的一代,我根本就不了解本土的文化细节,比如几乎很多我这代的人还不能用标准的汉字写出我们的节气和传统历法里面的词汇,同时也不能详细地说出哪怕是基本的本土历史和地理知识。至于文化断代的理由,我就不多说了。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十个我这样年纪的人10个有9个都以外来的审美来看待世界,只是骨子里还是个中国人,在核心价值观上和祖宗是一样的。所以我没有办法来做本土的东西,在没有经过精深研究的基础上,我最多把什么水墨,什么白描,什么汉字等元素作为一种装饰给夹杂在里面而已,毕竟我在大学的美术学的也是西洋画嘛。
记者:对于目前的本土漫画,画功基本饱和,但是我发现故事性大部分都一直缺乏说服力,其实本地完全不缺乏好的故事和素材,可是为什么很少能择其优而行?还是因为,亦或是有的,但读者们都没被引出关注力呢?
陈:好的故事是需要反映出本土的精神情调的,哪怕是一个异国的故事。日本人画的故事里面天马行空,却能看出是日本人的故事,而我们的故事呢?这个恐怕值得所有的人来思考。而那些有和性的,能体现本土性的漫画我觉得是不景气的。所以在我看来,一个行业要盛行,才有产业的可能。漫画也好,动画也好,都是文化的创造,但是在我们国内,由于对知识产权的漠视,所以,创造文化基本没什么收益。创作者仍然贫乏,当然的确那些有把持着渠道的人是有资格拿走钱,但是却没有给创作者留下基本的生活费。所以啊,失去了创作的支持,做产业就是空手道行为。我也认识不少画王时代就开始坚持创作的人,现在都还过的穷困潦倒。原因很简单,他们自己的水平问题。目前国内是这样的情况,如果你水平不错,那么一定饿不死,如果节约点还能在家乡买个小房子。但是别的就别奢望那么多了,因为所谓的“中国动漫空手道产业”就只给你留了那么点东西。当然如果你水平不行,那么就象前面一样,穷困潦倒。其实也没什么值得可怜的,画漫画也不是什么伟大的事业,至少比起那些人道主义的事业,这个还不算什么嘛。所以如果你想从事这个行业,最好问问自己在行业内的定位。如果你想把持渠道,那么你得有关系,脸皮还不能薄;如果你是热爱创作,那么就别想什么钱,安心画你的,也别指望会有什么人来抬举你,你不就画画吗,只要做的就是坚持下去。反正我是一直这样认为,画画不能为了钱。因为有很多事情都比画画挣钱。
